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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1. 精業濟群 興藥報國:“我是藥大人”之彭司勛院士小記

        日期:2019-03-11    來源:中國藥科大學校友會       分享:

        走進坐落于中國藥科大學江寧校區的江蘇省藥學博物館,有這樣一幅展品雖然只有薄薄幾頁紙,但就在那微微泛黃的信紙上,鄭重簽署著在中國藥學教育史上熠熠生輝的十一位藥學教授的名字。他們的親筆簽名,不為別的,正是為了向中央有關部門呈文,從我校歷史沿革、教學成果、科研實力、藥界影響、祖國統一偉業等方面全面論述,明確提出:“當今中國需要有一所專門性的藥科大學”。信中言辭懇切地寫到“定名為中國藥科大學有利于鼓勵師生員工學習、工作的積極性,加強為國爭光的責任心,而努力奮斗”,為今日藥大,“爭”來了份量極重、影響極為深遠的六字定名——中國藥科大學。這封呈文,盡管不是藥大人第一次為母校“發聲”,但足以被所有藥大校友銘記在心。老一輩藥學前輩將“精業濟群”的藥大精神薪火相傳,言傳身教,為后輩不僅樹立了榜樣,更是對“我是藥大人”最好的詮釋。

        這十一位藥學教授中就包括了彭司勛院士。作為國立藥學專科學校成立后招收的第三屆學子(1938年8月在重慶入學),彭司勛先生從19歲開始與藥大結緣,見證了“精業濟群”校訓精神的緣起與傳揚(1938年12月國立藥學專科學校校務會確定“精業濟群”作為校訓),成長為廣受國內外藥學學子與社會各界人士愛戴、為國家作出突出貢獻的藥物化學家、平實近人的著名藥學教育家、可敬可愛的“藥大人”,彭老先生的成長歷程值得每一位藥大人了解、學習。



        “我是藥大人”第一期,我們將向各位校友分享彭司勛院士“并不為人熟知”的幾段經歷,以及彭老先生對“我是藥大人”的深刻理解與躬身踐行。


        《精業濟群——彭司勛傳》(牛亞華著,中國科學技術出版社與上海交通大學出版社聯合出版發行)是“中國工程院院士傳記暨老科學家學術成長資料采集工程叢書”中的一部。2010年,中國科協正式啟動了老科學家成長資料采集工程,彭司勛先生是入選的唯一一位藥學專家。牛亞華師姐(79級校友,中國中醫科學院中醫藥信息研究所任職)在導言中寫到,“彭司勛先生的人生、學術經歷豐富多彩,如何劃分章節,并不容易,我們將他的一生劃分為四個階段”,即第一階段:“人生起步階段”;第二階段:“大學求學、最初工作的6年、留學美國這三個時期”;第三階段:“從回國任教到文革的人生經歷”;第四階段:“從文革結束到現在”,這一階段也是彭老先生教學科研最為輝煌的時期。下邊,我們將從該書中擷取幾個片段,以饗讀者。


        早年求學1919年7月28日,彭司勛先生出生在湖南省保靖縣一個土家族知識分子家庭,家住遷陵鎮。而在保靖城北碼頭對岸,酉水岸邊的一個巨大懸崖絕壁上,鑿刻著“天開文運”四個大字,是光緒十七年(1891年)刻石,表達了保靖人民希冀上蒼護佑子 孫在文化學養方面能夠有所作為的美好愿望。彭司勛先生的父親彭勇諾,曾就讀于北平中國大學(孫中山先生創立),曾任保靖縣縣長,在任期間創辦了“競擇小學”(取“物競天擇”之意),后因目睹官場黑暗,辭官興學,創辦了保靖縣第一所初級中學“靖綏保靖初級中學”(保靖民族中學前身)。新中國成立后,他還擔任了省立八中校長。彭司勛先生的母親姚元貞,曾入讀私塾,上過中學,但不幸于彭司勛先生10歲時去世。在彭先生記憶中,母親酷愛讀書,給了他盡管短暫但仍無限溫馨的母愛。

        酉水北岸峭壁上“天開文運”四個大字



        彭司勛先生是家中長子,求學時選擇技術性較強的藥學專業、青年時代遠離政治都是受到父親的影響。從競擇小學畢業后,家中決定讓其到朝陽初級中學讀初中,也就是從12歲開始,彭司勛先生開始離家求學。朝陽初級中學是一所教會學校,正如此,學習英語的環境優越:“總理遺囑”用英文背誦,校歌也是英文,名為Bright sunshine。朝陽初級中學畢業后,年僅15歲的彭司勛來到長沙,第一次看到了汽車、火車、霓虹燈等“新奇玩意”,初到長沙的興奮與岳麓山的美景讓他流連其中,竟忘了此行而來目的是考取高中,而真正開始備考時,發現所剩時日已不多,加之無人督促輔導,最終沒有能夠考取理想中的雅禮中學。但“有心人天不負”,最終,彭司勛先生還是考取了兌澤中學(長沙第六中學前身),林伯渠、舒新誠等曾于該校任教。在兌澤中學,彭司勛先生印象最深的課外書籍是著名記者鄒韜奮游歷各國時寫的《萍蹤寄語》和回國后寫的《萍蹤憶語》,這使得彭司勛先生當時就萌發了“有機會就周游世界”的愿望。事實上,彭司勛先生后來留學美國、游歷歐洲、講學東瀛,就是在實踐少年時的美好憧憬。彭司勛先生回憶起當時經歷,結合學術撰寫的心得,談到:“年輕時,我一致認為寫文章只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就行了,不需要太多的語言修飾和細節描述,所以我的文章看起來總是干巴巴的,與我缺少文學修養有關。現在我覺得寫文章不只是把事情交代清楚就行了,可讀性也很重要”。的確,彭司勛先生的文章往往直奔主題,邏輯清晰,言簡意賅,較少修飾性詞語,但其實,作為學術文章,這是應當予以肯定和學習的。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        1937年高中畢業的彭司勛




        高中畢業后的那年是1937年,趕到武漢的彭司勛還沒來得及報考大學,“七七事變”就爆發了,日本軍艦明目張膽開到了武漢江面,百姓十分驚恐,紛紛逃向后方,輾轉多日,他最終“流亡”回到了保靖。盡管失去了報考大學的機會,回到家鄉的彭司勛,還是主動報名擔任了競擇小學的老師,承擔自然和地理兩門課的教學工作,而在此中,彭司勛從未放棄報考大學的念想。


        踏上“藥之旅”抗日烽火蔓延,南京國民政府遷往重慶,并以重慶作為“陪都”,眾多高校舉校搬遷至西南,其中就有剛剛成立一年便遭遇“七七事變”的國立藥學專科學校(即為母校前身)。1938年8月,彭司勛先生與五位校友相約,去重慶報考大學,從湖南保靖出發,輾轉沅陵、貴州獨山、貴陽、安順、遵義、桐梓、四川南川,穿越整個貴州省,風餐露宿20多天才得以到達重慶。

        彭司勛先生到抵重慶后,因其中學時期就喜歡地理和化學,本想報考中央大學地理系或化學系,但其時報考已截止,他便報考了四川大學外文系、齊魯大學醫學院、國立藥學專科學校三所學校。當時,國立藥專的考場設置在重慶曾家巖的求精中學。彭司勛先生勤勉備考,三所報考學校均榜上有名,但對于川大外語系,他認為他還是更想“學門技術”;齊魯雖是著名教會大學,但要學習七年,他認為時間“有些長了”;而國立藥專雖然是“專科”,但是四年制,且可享受國家補貼,所有學生都免收學費,食宿也由國家負擔,其時值抗戰時期,與家中聯絡不便,他希望能夠早點自立,于是選擇了國立藥專。

        1935年,中華藥學會(1907年由20余名留日學生發起成立,中國近代最早的全國性學術性團體,后更名為現今的“中國藥學會”)召開第七屆年會,大會提請教育部設立“藥學教育委員會”及“國立藥學院”。但教育部以經費困難為由,堅持將藥學教育委員會隸設于醫學教育委員會內,學會被迫同意。1936年7月,教育部部長王世杰召見孟目的先生,決定在南京設立藥學專科學校(與起初呈請設置“國立藥學院”提案相差甚遠),原本預算10萬元為開辦費,8萬元為經常費,但最終行政院批復的經費僅2萬6千元。1936年9月16日,40名新生趕赴南京白下路鹽業銀行舊址臨時校舍處正式報到,9月18日即開始正式授課。1937年,未及開學,抗戰爆發,學校舉校西遷至武漢。1938年,武漢告急,學校又舉校遷至重慶,招收了第三屆學生,彭司勛先生便在其中。抗戰時期,國立

        藥專篳路藍縷、歷盡艱辛,但始終弦歌不輟、堅定辦學,為國家培養了大批優秀藥學人才,為新中國藥學事業發展奠定了穩固基石。

        國立藥學專科學校校訓

        國立藥學專科學校校徽

        1941年6月,教育部長陳立夫為國立藥專畢業生題詞



        而在國立藥專求學的四年時光,也是彭司勛先生最為難忘的一段經歷,他曾深情回憶到:“1938年至1942年,是抗日極其艱難的四年,也是我在藥專艱苦求學的四年。剛入學的時候學校在重慶郊區的瓷器口鎮,磁器口附近有25兵工廠,日本飛機經常來轟炸,不分晝夜,妄想摧垮中國人的抗戰意志。1940年日本飛機對重慶進行大轟炸。有一次,市 區的一所防空洞被炸塌,成千上百的人死在隧道中。這年5月的一天,日軍飛機又來轟炸,我們跑進防空洞,助教王光鑫老師躲在洞口處,日本飛機扔下的炸彈正好在洞口旁爆炸,他被巨大的氣浪掀起,跌落到深坑中摔死。同年的另一次轟炸中,我們班的四川女同學王志華在防空壕里被泥土掩埋窒息而死,挖出來的時候手表還在走。我們滿懷仇恨,強忍著悲痛掩埋死去的老師和同學。抗戰時期的艱苦環境,磨練了同學們的意志,堅定了我們刻苦學習,報國雪恥,早日打敗日本侵略者的決心。

        那時國立藥專教師大部分是英美留學生,因此辦學模式受英美藥學教育的影響比較大,而且國立藥專對基礎課很重視,老師多聘請中央大學知名教授兼任。后來學校搬到歌樂山,雖然那的教室,宿舍等都是簡易建筑,但比磁器口好多了,學校初具規模,老師租住在學校附近農民的簡陋房子里,幾乎是家徒四壁,生活很艱苦,但他們都甘于清貧,苦作園丁,認真授課,為人師表,深受同學們的尊敬和愛戴。”

        抗戰時期位于重慶歌樂山的國立藥專



        可以說,正是在抗戰爆發的特殊歷史時期,深深磨練了彭司勛先生的頑強意志,更加明確了他以藥學報效祖國的赤誠之心,正是在國立藥專期間系統的藥學本科教育學習,奠定了彭司勛先生深厚的藥學基礎。與此同時,從大三開始,彭司勛先生與同學陳佩蘭相戀,并最終結為連理,收獲了甜蜜的愛情,成就了一段“藥學伉儷”的佳話。從19歲開始與藥大結緣,彭司勛先生從此便踏上了“精業濟群,興藥報國”的“藥之旅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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